交行甘肃省分行追索原客户经理41万余元绩效奖金,二审被驳回
交通银行甘肃省分行向已因挪用资金罪获刑、被终身禁止从事银行业工作的原客户经理刘盛丹追索414574.20元保险销售绩效奖金,一审获支持,二审被改判驳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6年11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银行未能证明案涉全部保险销售业绩均属违规,也未充分区分合规与违规业务对应的奖金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案涉奖金发放于2018年1月至2023年4月,依据刘盛丹的保险销售业绩计算,合计414574.20元。刘盛丹自2014年8月起与交行甘肃省分行建立劳动关系,在交通银行兰州新区支行担任客户经理,工资由基本工资、提成和绩效构成。
2025年9月11日,交行甘肃省分行以刘盛丹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为由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同年10月10日,兰州新区人民法院认定其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26年11月3日,甘肃金融监管局公布的罚单显示,交通银行兰州新区支行因员工行为管理不到位被罚款35万元,时任行长朱愈敏受到警告,时任客户经理刘盛丹被禁止从事银行业工作直至终身。
交行甘肃省分行于2026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以相关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银行随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盛丹销售保险时存在未告知产品规则、夸大收益、隐瞒风险等行为,违规取得的绩效不属于实际劳动所得,并依据《民法典》有关欺诈撤销的规定,判令其全额返还奖金。
刘盛丹上诉提出,案涉奖金对应期间的全部保险销售业绩,其中包含合规业务,银行未提交业绩拆分明细,不能要求全部返还。她还认为,相关业绩和绩效经过银行审批,刑事判决认定的是挪用资金罪,并未认定其通过欺诈银行骗取绩效奖金。交行甘肃省分行则主张,相关奖金与违法违规行为存在关联,不具备合法劳动报酬属性,并援引银行保险机构绩效薪酬追索扣回相关监管规定,认为其符合追索扣回情形。
二审法院认为,追索已发放绩效奖金实质上是减少劳动报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劳动合同未约定员工违规或犯罪时需返还已发放奖金,而是约定银行根据考核制度及绩效考核结果调整薪酬。银行应提供考核制度、考核标准及详细工作业绩等证据,证明劳动不符合考核制度、考核审批程序违法或者考核结果无效,但未能提交足够证据。
对于刑事犯罪与绩效奖金的关系,二审法院指出,刘盛丹因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受到刑事处罚,银行未证明相关违法违规行为导致保险代理业务被撤销或被认定无效。根据银行提交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保险公司按销售额的10%向银行返还提成,银行再从中拿出10%作为刘盛丹的提成。法院据此认为,其绩效奖金以销售额为依据,与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并无关系;刑事判决认定其存在违规行为,也不能证明案涉期间全部保险销售业绩均属违规。
二审法院还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优先适用劳动法律法规。银行发放绩效奖金基于内部审核与管理,并非因刘盛丹单方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奖金发放行为可以撤销,一审适用《民法典》处理不当。不过,法院未支持刘盛丹的诉讼时效抗辩,认定银行申请仲裁和提起诉讼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最终,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交行甘肃省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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